Chapter 3 惊天之秘
林渊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
那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一个曾经在变异首领手下当过矿场监工的老人。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潮的油布包，里面是一叠保存完好的电子账目备份和几页手写的调货单。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它们，就等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老人的眼睛浑浊却坚定，"孩子，当年在矿场上，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些苦力。现在，让我做点补偿吧。"
林渊一张张看下去，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字据，记录的是多年前一桩惊天阴谋的全部过程。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每一步是怎么走的，全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那个主谋的名字，让林渊如坠冰窟。
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那个所有人都敬重有加，却把林渊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林渊抬起头，声音发紧。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舱壁上斑驳的锈痕，长长叹了口气："早些年，他一手遮天，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吭声；后来想说了，证据却攥在他手里，没机会开口。如今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风里来雨里去惯了，就想着赶在闭眼之前，把这个秘密交还给该收着的人。"
送走老人后，林渊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变异首领会对他穷追不舍，为什么这些年在废土上处处碰壁。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矿场、航道、议会，处处都是织好的网眼，而织网的人，一直在暗处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但现在，这张网上破了一个洞。
"天亮了。"艾丽卡推门进来，看到林渊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林渊把那叠字据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艾丽卡看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要是公布出去，是要翻天啊。"
"翻天，也要让它翻。"林渊站起身，眼神亮得吓人，"有了这个，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开始秘密筹划。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同伴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艾丽卡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而林渊自己，则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惊天的秘密已经攥在手心，翻盘的日子，还会远吗？
这天夜里，林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废弃的地铁隧道，滴水声，还有母亲云岚把他推进通风管道前塞进他怀里芯片时的温度。一切还是老样子，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仿佛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浑身湿透、不知所措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选这条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林渊躺在铺位上，睁着眼望着舱顶的管线，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接过那枚芯片。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就只能走到底。
他翻身起床，打开工作台的灯，把昨晚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陆远被灯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渊哥，这么早？"
"嗯，想起一些事。"林渊头也不抬地说，"你再睡会儿，不用管我。"
陆远却没走，搬了个折叠凳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再赶。废土上有人肯陪你熬夜，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舱室的舷窗渐渐泛白。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行动前夜，林渊把所有参与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舱室里，工作灯的光映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陆远、艾丽卡、苏瑶，还有几个从矿场里救出来的老矿工——有旧人，也有新识，可此刻每个人眼里写着的东西是一样的：信他。
"明晚的行动，凶险万分。"林渊环视众人，声音沉稳，"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陆远把折叠凳一踢站了起来，咧嘴一笑："渊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兄弟们来这套？要走也是你走，我们赖也赖在这儿了。"
"就是。"艾丽卡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暴没见过？"
众人纷纷附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林渊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头一热。他郑重地朝众人抱了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低声齐和，字字砸得实在。
随后，他把明晚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谁守在货运站外接应，谁负责切断监控供电，谁候在巡逻署门口随时递材料，突发情形如何应对——一一交代清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林渊逐一解答。
散了之后，各自回去养精蓄锐。林渊独自立在舱门外，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就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日子了。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该备的都备足了，剩下的，交给天意。
夜色渐深，瞭望塔的信号灯明明灭灭。林渊把明晚要用的每一份证据又默点了一遍，心中清楚：真正的关口，就在明日。
回到住处，他没有立刻歇下。今日的种种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要紧处一一记牢。这一路走到今天，他早悟透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翻盘，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落在少年清瘦的侧脸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