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黎明
第二天清晨，方屿没有去鼎盛大楼，也没有签任何协议。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直接去了苏明远的私人办公室。
苏明远正在喝茶，看到方屿进来，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你来了。"苏明远放下茶杯，"我就知道，你会来。"
"韩正荣让您绑架苏晚，对吗？"方屿开门见山。
苏明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方屿，"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有些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
"五年前，鼎盛面临最大的危机，不是云帆的开源，而是我自身的健康问题。"苏明远的声音低沉，"医生诊断我得了绝症，最多还有三年寿命。那时候，鼎盛内部人人自危，韩正荣那帮人趁机架空我，想要把公司据为己有。"
"所以您选择了合并？"方屿问。
"合并，是我最后的棋。"苏明远转过身，看着方屿，"我需要一个人来接手鼎盛，一个人有能力、有胆识、有信誉，能让那些老狐狸不敢轻举妄动。而你，方屿，就是那个人。"
"但那段时间，我故意对你苛刻，故意压你的股价，故意让鼎盛的人看不起云帆。"苏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只有让你恨我，你才会拼尽全力反击。只有让你在绝境中崛起，你才能在鼎盛站稳脚跟。"
方屿沉默了。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些日子，想起苏明远每次在谈判桌上对他的冷嘲热讽，想起他深夜里独自喝闷酒的画面。
"那苏晚呢？"方屿问，"您让她接近我，也是为了让我崛起吗？"
苏明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方屿，眼神复杂。
"韩正荣知道这一切吗？"方屿又问。
"他不知道。"苏明远说，"他只以为我在利用你。他不知道，我真正想做的，是让鼎盛和云帆真正融合，让苏晚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走到方屿面前，郑重地说："方屿，我把鼎盛交给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收拾了烂摊子，而是因为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带着鼎盛走向更好的未来。"
方屿望着苏明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苏明远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话："方屿，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饶不了你。"
那时候，他觉得苏明远只是一个顽固的老头。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父亲，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女儿。
"爸，"方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明远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爸。"方屿重复了一遍，"您是我岳父，我早就该这么叫了。"
苏明远的眼眶泛红了。他拍了拍方屿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两人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谁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方屿的手机响了。是赵鹏飞。
"方总！出大事了！"赵鹏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云帆AI助手，成功了！"
方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的？"
"真的！苏总昨天带着技术团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核心算法跑通了！"赵鹏飞说，"AI助手现在能处理企业级复杂任务了，测试反馈特别好！"
方屿挂断电话，转向苏明远："爸，我要回去处理工作了。AI助手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武器。"
苏明远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方屿走出苏明远的办公室，脚步轻快。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的号码。
"晚晚，"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还好吗？"
"我没事。"苏晚的声音有些虚弱，"赵鹏飞他们昨晚找到我了。韩正荣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警察？"
"是的。"苏晚说，"林浩联系了媒体，把韩正荣绑架的事公之于众了。现在整个上海都在讨论这件事。"
方屿笑了："干得好。"
"方屿，"苏晚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方屿望着窗外的天空，"当然是继续往前走。AI助手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云鼎的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我要正式向韩正荣发起反垄断诉讼。他之前散布的那些关于我们的谣言，该还我了。"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陪你。"
"我知道。"方屿说，"因为你说过，风浪一起扛，好日子一起过。"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隔着电话，但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
三天后，云鼎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云帆AI助手的测试版。发布会上，方屿和苏晚并肩站在台上，向全世界展示了这款革命性的产品。
媒体反响热烈，投资人纷纷看好。云鼎科技的股价，在发布会当天就涨了百分之十二。
韩正荣的绑架案，经过法院审理，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鼎盛的那些老股东，也因为涉嫌商业犯罪，被一一查处。
而苏明远，在庭审结束后，独自去了苏晚母亲的墓地。
他站在新坟前，沉默了很久。
"淑华，"他轻声说，"我们晚晚，找到好归宿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明远站起身，朝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背影，不再像从前那样佝偻，而是挺直了许多。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但属于方屿和苏晚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商战之路 第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