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水神怒 - 洪荒万古

共工是洪荒世界最古老的神祇之一。与水有关的一切——江河湖海、风雨雷电中的雨——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的力量近乎无穷，但他的性格却极为暴躁。万年之前，他曾因为一件小事与祝融——火神——大打出手，结果撞断了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差点毁灭了整个洪荒世界。苏辰回到女娲宫后第三天，共工来了。他没有走门。他是从天空中降下来的——整片天空变成了深蓝色，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然后一个身穿蓝色铠甲的巨大身影从云层中走出，每一步都踏在云端，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女娲娘娘！"共工的声音像是雷鸣，"你藏了什么东西？" 女娲娘娘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静："共工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共工的双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死亡之心的本质已经现世了。我感应到了那股力量——它在你那里。" 苏辰心中一紧。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在我这里。"他说。共工转过身来，看到了苏辰。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丝惊讶，然后是更深的愤怒。 "混沌之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剑帝的传人。你把死亡之心交出来。" "为什么？"苏辰问道，"那是重生的力量，不应该被任何人独占。" "重生？"共工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死亡和重生是一体两面。没有死亡，就没有重生。你把死亡之心从它的黑色外壳中分离出来，破坏了自然的平衡。现在洪荒世界的生死循环出现了裂痕——死者无法安息，生者无法获得新生。" 苏辰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他只顾着打败幽冥之主，却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 "那怎么办？"他问道。 "把死亡之心还给我。"共工说，"我会将它重新封印回黑色外壳中，恢复生死的平衡。" "你不想要它的力量吗？" "我的目的不是力量。"共工说，"我的目的是维持洪荒世界的秩序。你是混沌之子，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苏辰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共工。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女娲娘娘突然开口了，"共工道友，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恢复平衡，那就先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不归谷的冤魂。"女娲娘娘说，"自从幽冥之战后，那些冤魂失去了归宿，一直在不归谷中游荡。它们的怨气正在侵蚀周围的土地，如果不及时处理，不归谷将会变成一个新的幽冥界入口。" 共工沉默了片刻。 "我答应你。"他说，"但死亡之心必须在三天内归还。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将用自己的方式恢复平衡。"共工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宫殿。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天空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在威胁你。"女娲娘娘对苏辰说，"他是在警告你。共工虽然暴躁，但他是一个守信用的神。如果他说了三天，那就是三天。" "那我要怎么做？" 女娲娘娘看着苏辰，目光深邃："你需要做一个选择。是将死亡之心交给共工，恢复生死平衡；还是保留死亡之心，尝试自己找到解决怨魂问题的方法。" 苏辰想了想。 "如果我保留死亡之心，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吗？" "理论上可以。"女娲娘娘说，"重生的力量可以净化冤魂的怨气，让它们得以安息。但同时，你也承担起了恢复生死平衡的责任。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我交给共工呢？" "共工会将死亡之心重新封印。生死平衡会恢复，但冤魂问题依然存在。而且——"她顿了顿，"你将失去重生的力量。" 苏辰闭上眼睛。他想起了自己在冰洞中看到的一切。想起了死亡之心的黑色外壳和白色本质。想起了幽冥之主说的话——"死亡永远不会消失"。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保留死亡之心。"他说，"但不是为了私用。我会用它来净化冤魂，同时寻找一种新的方法来恢复生死平衡——一种不需要依赖死亡之心的方法。" 女娲娘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有勇气。"她说，"但这条路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我知道。"苏辰睁开眼睛，"但我必须试一试。" 当天晚上，苏辰独自来到了不归谷。谷中的冤魂比三天前更多了。它们的哭声更加凄厉，怨气更加浓重。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雾气，那是冤魂的怨念凝聚而成的。苏辰站在谷口，手中握着那颗白色的宝石。 "我来帮你们。"他对冤魂们说道。他将混沌之力注入到白色宝石中。宝石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不归谷。冤魂们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力量，哭声逐渐减弱了。它们从黑暗中飘出来，围绕着苏辰旋转，像是在感谢他。苏辰闭上眼睛，感受着冤魂们的记忆。他看到了它们生前的故事——有的死于战争，有的死于疾病，有的死于意外。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悲伤和遗憾。 "你们安息吧。"苏辰轻声说道，"你们的痛苦，我看到了。" 白色宝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冤魂们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化为点点星光，升上了天空。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不归谷的时候，所有的冤魂都已经安息了。谷中的灰色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空气。苏辰站在谷底，浑身疲惫，但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但代价是——他必须在不破坏生死平衡的前提下，找到一条新的道路。一条属于混沌之子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