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深渊低语
金光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光芒终于渐渐收敛，苏辰的身影从大殿深处缓缓走出。他的容貌看起来与从前并无二致，但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威严，仿佛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大学生，而是真正的天地守护者。
女娲和后羿迎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他。
"感觉怎么样？"女娲关切地问。
苏辰微微一笑："很好。我继承了太初之母的一部分力量，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后羿撇撇嘴："说什么使命不使命的，你就告诉我们，你现在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把我一箭射穿？"
苏辰无奈地笑了笑："后羿，你那支箭连我都射不穿，就别逞强了。"
"嘿，你——"后羿正要反驳，却忽然脸色一变，"等等，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女娲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她低声问道。
"来了。"苏辰抬起头，望向天际，"虚空深渊的先遣部队，终于来了。"
天边的云层开始翻涌，原本湛蓝的天空渐渐被一片灰暗所吞噬。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一种带着腥甜气息的黑雾，仿佛某种古老存在的吐息。
黑雾中，无数细碎的黑点在闪烁。那些黑点渐渐变大，最终凝聚成一个个人形——但它们的形态扭曲怪异，每张照片都像是某种亵渎自然的产物。有的没有面孔，只有一张巨大的嘴；有的四肢细长得不合比例，关节处反向弯曲；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却长着人脸。
"虚空魔种……"苏辰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
这些魔种是虚空深渊中最底层的爪牙，虽然没有完整的智慧，但战斗力极强，而且无穷无尽。噬世当年不过是利用其中一小部分，便造成了封神之劫的浩劫。如今，真正的深渊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该怎么做？"女娲握紧了五彩石杖，七彩光芒在她手中流转。
"先守住这里。"苏辰沉声道，"我不能让这些魔种越过不周林，否则方圆万里的生灵都将受到污染。"
他抬起手，混沌令在他掌心浮现。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在不周林的边界处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与此同时，太初之珠的力量也在他体内运转，赋予了他操控这片天地的能力。
黑雾中的魔种发起了冲锋。无数扭曲的身影从雾中冲出，咆哮着扑向苏辰的防线。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便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
"退后。"苏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他举起混沌剑，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弧线划过天际。那道弧线如同天神的笔锋，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魔种一分为二。魔种们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魔种又从后方涌来。
女娲和后羿并肩站在苏辰两侧，各自祭出武器，加入战斗。女娲的五彩石杖洒下七彩光芒，所过之处，魔种纷纷溃散；后羿的轩辕弓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带着雷霆之力，一箭便能穿透数十只魔种。
但魔种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仿佛永无止境，一茬接一茬地从黑雾中涌出，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不行！"后羿咬牙道，"它们根本杀不完！"
苏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黑雾，看向更深的远方。在那里，一片更加浓稠的黑色正在汇聚——那是深渊大军的主力，一个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存在，正缓缓从虚空中探出头颅。
那是一头巨物。它的身体如同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表面布满了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它的口器是一张巨大的裂口，边缘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利齿，每一条都足有数十丈长。
"深渊领主……"苏辰的声音低沉，"噬世跟它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那头深渊领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如同千万面鼓同时敲响，整个天际都在颤抖。它身后的黑雾疯狂翻涌，无数更加庞大的魔物正在凝聚成形。
女娲的脸色微变："这……这种存在，我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苏辰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太初之母留下的传承中，有关于深渊领主的详细信息。他知道，正面硬撼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希望是找到那头领主的弱点，一击必杀。
"我有一个办法。"他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女娲问。
"我需要你们帮我争取时间。"苏辰转过身，目光坚定，"我来吸引深渊领主的注意，你们带着不周林中的生灵撤离。只要将它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可以放手一战。"
"不行！"女娲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这不是商量。"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是混沌之子，也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如果连我也退缩，谁还能挡得住深渊？"
女娲还想说什么，却被苏辰打断了："相信我。太初之母的传承中，有关于对付深渊的方法。我有信心，也有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后羿："后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一次，请你相信我一次。"
后羿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但我们约定，你必须活着回来。"
"一言为定。"
苏辰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头深渊领主。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全面爆发，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
"来吧。"他沉声道，"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深渊领主的那些眼睛同时聚焦在苏辰身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它张开巨口，一团漆黑的能量球在口中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与此同时，女娲和后羿转身冲向不周林的方向，开始疏散被困在林中的生灵。
苏辰独自站在原地，面对着如山岳般的深渊领主，以及它身后无尽的黑雾大军。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