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混沌之核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苏辰踩着脚下的混沌气息，一步步向前走去。他手中的混沌令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光源。那光芒照不远的，四周的黑暗却像是活物一般，不断向他逼近，又被金光一次次逼退。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只能凭着感觉，循着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前行。
那是混沌之核的气息。
忽然，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黑暗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痕凭空出现，从裂缝里涌出无数漆黑的触手，如同毒蛇一般向他缠来。
苏辰眉头一皱，握住混沌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剑光横扫而出。触手被剑光斩断，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触手却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来了。"苏辰低声道。
他猛地催动混沌令，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触手在金光下发出凄厉的嘶叫，纷纷缩回裂缝之中。然而，黑暗并未就此退去，反而在裂缝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张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看"着苏辰。它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构成，边缘不断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混沌之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果然来了。"
苏辰心头一凛："你是什么？"
"我是守门人。"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也是这片混沌之核的意志。你若是来摧毁它的，那就先过了我这关。"
话音未落，守门人猛然张开身体，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苏辰不退反进，混沌剑上金光大盛，一剑劈开黑暗，直取守门人的胸口。
然而，剑光穿透了守门人的身体，却像是砍在了一片虚无之上。守门人发出桀桀的笑声，身体骤然散开，化作了漫天的黑雾，将苏辰团团围住。
"你是混沌之子，我也是混沌所生。"黑雾中传来守门人的声音，"你杀不了我。因为你我本就是一体。"
苏辰瞳孔一缩。他感觉到，那些黑雾正在渗入他的体内，试图侵蚀他的心神。一股冰冷的意志冲入识海，想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苏辰咬牙，"我与你，不一样。"
他猛然握紧混沌令，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识海，将那股冰冷的意志尽数驱散。混沌令上，那枚古老的符文缓缓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守门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混沌令！"
"你说得没错，你我同出于混沌。"苏辰沉声道，"但我手中的混沌令，承载着这片天地的意志。而你，不过是外神腐化的产物。"
他高举混沌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守门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在黑雾中不断扭曲，最终在金光中化作点点星屑，消散于无形。
黑暗退去，前方终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门户。
苏辰站在原地，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方才那一战看似短暂，却几乎耗尽了他三成的混沌之力。他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看不见女娲和后羿的身影。但他知道，此刻在封神之地上，她们一定正握着武器，替他挡住那些涌来的外神。
"等着我。"他低声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苏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扇门户，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那扇门由两团旋转的混沌气流组成，门楣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透过门缝，苏辰可以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门后涌动——那是混沌之核，是这片天地的心脏。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门楣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符文在他的触碰下泛起微弱的金光，仿佛在回应这位同源之人的到来。门上随之传来一阵悠远的轰鸣，如同大地深处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连四周的混沌气流都开始以那扇门为中心缓缓盘旋。
苏辰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世界，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是一望无际的混沌海洋。金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翻涌，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符文与残骸，仿佛诉说着一场古老的战争。而在海洋的正中央，一座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咚——咚——"
每一次跳动，整个空间都会随之震颤。苏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正与那颗心脏产生共鸣，仿佛血脉相连。
"这就是混沌之核……"他喃喃道。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因为他看见，混沌之核的表面，缠绕着一圈圈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锁链一般，将心脏牢牢锁住，而锁链的另一端，则延伸向海洋的深处。
"外神……"苏辰握紧了拳头，"它们果然在腐蚀混沌之核。"
他知道，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如果任由那些纹路蔓延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混沌之核都会被外神彻底吞噬。
苏辰正要上前，脚下的混沌海洋却忽然剧烈翻涌起来。无数漆黑的影子从海底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那些影子的轮廓，赫然是一个个仙人的模样。他们的眼中没有神采，只有空洞的黑暗，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向他逼近。
"被外神控制的傀儡……"苏辰的目光变得凝重。
他想起鸿钧的话——外神已经渗透了大部分的神仙，将他们变成了傀儡。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苏辰缓缓举起混沌剑，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整片混沌海洋。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他们，斩断这条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