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外神真身

漆黑的心脏在虚空中缓缓跳动，那双由黑暗凝聚而成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 "你终于来了，混沌之子。"那声音低沉如闷雷，"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你是谁？"苏辰握紧混沌剑，沉声问道。 "吾名噬世。"那颗心脏缓缓蠕动着，仿佛在笑，"混沌之外，曾有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我们一族便生于深渊之中，以吞噬为生。我们吞噬星辰，吞噬世界，吞噬一切我们所见到的东西。唯有你们这片天地，是我族永远的遗憾。" "遗憾？" "当年盘古开天，混沌初分。我循着那一缕开天之气来到此界，本欲将这片新生的天地一口吞下。"噬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毒，"可那盘古，竟用自己的身躯布下封印，将我困在这混沌之核中，一困便是万古岁月。" 苏辰冷冷道："所以，你就想趁封神之劫，挣脱封印，吞掉这片天地？" "不错。"噬世发出低沉的狂笑，"万古以来，我一点点腐蚀封印，一点点吞噬混沌之核的力量。如今，我的本源已经与这座混沌之核融为一体。你若摧毁我，便是摧毁这片天地的根基；你若不动我，我便终有一日，将整片天地吞入腹中。" "你错了。"苏辰忽然说道，"我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 "净化你。"苏辰一字一句道，"盘古前辈说得对。不毁其源，而净其心。我要做的，不是摧毁你，而是把你从混沌之核中，彻底剥离出来。" 噬世的笑声戛然而止。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狂妄！你以为你是盘古吗？" 话音未落，漆黑的心脏猛地暴涨，无穷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出，将苏辰的身影淹没其中。黑暗之中，无数狰狞的触手翻涌缠绕，试图将他撕成碎片。 苏辰催动混沌令，金色的光罩将他护在正中。触手撞在光罩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 "没有用的！"噬世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的混沌之力，根本奈何不了我！" 苏辰没有理会它。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混沌之核的律动。那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共鸣。他渐渐明白盘古的话——他与外神，同出于混沌本源。想要净化它，就必须先与它融为一体，进入它的核心。 "噬世。"他睁开眼睛，声音平静，"你以为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打败你？" "那你要做什么？" 苏辰没有回答。他忽然收敛了所有的金光，任由黑暗将他吞噬。混沌令在他手中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然后缓缓没入他的胸口。 "我要做的，是走进你体内，与你同归于尽——或者说，是与你一起，重新归于混沌。" 他抬起手，混沌剑的剑光也在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混沌之核深处，盘古的残影缓缓浮现，望着苏辰消失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欣慰。 "终于……"他喃喃道，"混沌之子的觉悟。" 黑暗中，苏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下沉。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四周是冰冷的黑暗与无尽的空虚。他能感觉到，噬世的意志正在疯狂地侵蚀他，想要在他沉入本源之前，将他彻底吞噬。 "你疯了！"噬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你会死的！" "我知道。"苏辰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下沉，"但我若不来，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他的识海深处，一幅幅画面不断闪过。女娲挥动五彩石杖的身影，后羿拉开轩辕弓的模样，鸿钧将混沌令递到他手中时那深邃的目光，还有现代世界里，父母在灯光下等待的身影。 他想起初入洪荒时，山巅之上那个白发老者对他说的话；想起那头迎面扑来的混沌巨兽，想起那把刻着"混沌"二字的金色长剑。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推上这条路的少年。可如今，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学生。 "这一世，我有很多放不下的人。"他轻声说道，"为了他们，我愿意走这一趟。" 他猛然睁开"眼睛"。黑暗的最深处，一点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那是他体内混沌本源的回应，是混沌之核深处，盘古残影送来的最后一丝力量。 "噬世。"他沉声道，"你吞了万古的混沌之力，如今，该还了。" 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与那片纯粹的黑暗交织在一起。混沌之核剧烈地震动起来，整片封神之地仿佛都在颤抖。 封神之地上，女娲猛地抬头，望向封神之地深处的方向。那里，一道金色的光芒与一道漆黑的黑暗正在疯狂碰撞，将天空染成了奇异的两色。 后羿的箭停在了弦上，姜子牙的拂尘也垂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金黑交织的光芒之上。整个封神之地鸦雀无声，就连那些被外神控制的傀儡，都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苏辰……"女娲紧紧握住五彩石杖，"你一定要撑住啊。" 混沌之核的最深处，金色的光芒与黑暗融为一体。在那片金光与黑暗交织的混沌之中，苏辰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的手中，混沌令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一次，"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我与你，一起归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