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追击
林渊站在探索舰的观测台上，望着舷窗外那颗熟悉的蓝色星球。地球，他的故乡。十九年前，他在那里出生；十九年后，他要回到那里，去弄清楚自己血脉里的秘密。
"你确定要下去？"艾丽卡问。
"确定。"林渊说，"第二枚星核在那里，深渊的种子也在那里。我必须去。"
"那——"星璃忽然开口，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犹豫，"如果你体内的星核和深渊的力量开始冲突——"
"我会控制住。"林渊说，"我爹娘用生命换来的封印，我不会让它崩溃。"
探索舰在木星轨道上做了最后的补给，随后启动了跃迁。片刻之后，地球的全貌出现在舷窗外——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绿色和褐色交织的陆地。美丽得让人心碎。
"那里有深渊的种子。"林渊低声说，"我爹娘守了一辈子。"
"他们会保佑你的。"艾丽卡说。
林渊点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两枚星核的脉动。第一枚在他胸口，沉稳而有力；第二枚在地球深处，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等待着被唤醒。
探索舰穿过大气层，朝着那个废弃的地铁站坠落。林渊站在舱门前，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
舱门打开，他纵身跃出，落在地铁站的站台上。这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积水的地面。唯一不同的是，他胸口的芯片正剧烈地跳动，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往下。"他说。
他沿着熟悉的通道往下走，穿过三层封锁的铁门，来到了那间石室。石室的中央，悬浮着第二枚星核，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而在星核下方，那团漆黑的影子正在缓缓蠕动。
回声。
林渊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指尖触上冰冷的台面。芯片在他胸口烫得惊人，两枚星核的力量在体内交汇，形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我来了。"他对着那团黑影说，"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黑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他的话震惊了。
"你想回家？"林渊问，"我知道。你被封印了亿万年，你想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第二枚星核上："但自由不是靠吞噬别人获得的。你爹娘用生命守住了这里，我不会让他们白费。"
黑影沉默了。良久，它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叹息。
"你和你爹娘不一样。"它说，"他们只知道关我，你却愿意和我说话。"
"因为我不想关你。"林渊说，"我想带你走。"
"走？"黑影愣了一下，"去哪？"
"去你的家。"林渊说，"灵曦的归墟。"
黑影沉默了很久。最终，它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释然，又像是悲哀。
"你疯了。"它说，"但我会记住你这句话。"
第二枚星核亮起柔和的光，缓缓浮起，朝着林渊飘来。它在林渊胸口停了一瞬，然后——没入了他的体内。
两枚星核，在他体内融为一体。
林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像是整片银河的能量都在他的血脉中流淌。他睁开眼睛，望向石室的穹顶。
"走吧。"他说，"我们去拿最后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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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星基地的时候，赵天宇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他的目光在陌生的星璃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林渊身上，眉头微微一挑："一趟探查，带回来一个人，还带回一身……不一样的气息。"
"说来话长。"林渊没有多解释。
当晚的作战会议上，赵天宇听完星核与深渊的来龙去脉，沉默了很久。他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缓缓开口："林渊，你现在的力量，比一枚星门节点还难估量。你有没有想过，这枚星核，该怎么用？"
"重铸封印。"林渊说，"找到另外两枚，把深渊重新锁回去。"
"锁回去之后呢？"赵天宇的目光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星核还是在你体内。到时候，人类是听你的，还是听联盟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艾丽卡的脸色冷了下来："赵天宇，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天宇端起茶杯，笑了笑，"就是提醒一句。银河联盟这么大，想当主人的人，从来不缺。你手里攥着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天真地以为，只要你不去用它，就不会有人惦记它。"
"我不惦记。"林渊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只是一枚没人要的芯片。它选我，是因为我把它当伙伴，不是当武器。"他顿了顿，"赵叔，你要是信不过我，那这星核，我可以在封印重铸之后，亲手交出去。"
赵天宇望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艾丽卡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他变了。"
"他没变。"星璃忽然开口。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此刻抬起头，墨蓝的眼睛里映着会议室的灯光，"他只是看见了钥匙的力量。深渊说的没错——它最擅长的，不是吞噬，是诱惑。诱惑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让人看见，那条路上放着的东西。"
林渊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芯片。第二枚星核的脉动，正从地球的方向传来，一下，一下，像一颗遥远的心跳。
"第二枚星核，在哪儿？"他问。
"在地球。"星璃说，"在你捡到钥匙的地方，往下，很深的地方。"她顿了顿，"那里，也有深渊的种子。它在地球藏了不知多少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林渊望着舷窗外那颗熟悉的蓝色星球，很久没有说话。那个雨夜，他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捡到芯片。如今，他要沿着那条隧道，走回地下，去看一看，那里究竟埋着什么。
"回地球。"他说，声音很平，"然后，去挖开那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