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新的起点 - 星际猎者

殖民星上的风波渐渐平息，避难所周边的航线重新归于平静。凌天站在避难所熟悉的观景平台上，望着脚下这片刚走出阴霾的殖民星，恍如隔世。老街还是那条老街，灯还是那些灯，可他的心境，已经和刚接下这趟差事时完全不同了。扳倒变异首领这段日子的经历，像飞船再入大气层时的一场淬火，把他身上最后一点新手猎者的浮躁和稚气都烧尽了，剩下的，是沉稳，是坚韧，是看清星海险恶之后的通透。苏瀾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凌天望着舷窗外无垠的星海，眼神平静而坚定："星海还长，一段航线一段航线地飞下去就是了。" "说得轻巧。"苏瀾笑道，"现在你可是今非昔比了。经此一役，谁还敢小看你？往后的日子，怕是想清静都清静不了喽。" 凌天也笑了。这话不假。扳倒变异首领之后，他在众人眼中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有人敬畏，有人巴结，也有人暗地里忌惮。但这些，他都不怎么在意。在星海里几度从爆炸的舱段里爬出来的人，早就把那些虚名看淡了。傍晚，阿瑞斯张罗了一桌好菜，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饭。没有外人，没有客套，就像多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说笑打闹，无所顾忌。 "说真的，"酒过三巡，阿瑞斯忽然感慨道，"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恩怨情仇，到最后，还是咱们几个能坐在一起吃饭最实在。" 苏瀾白了他一眼："行了，吃你的菜吧，哪来这么多感慨。" 凌天看着苏瀾和阿瑞斯这两个老搭档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在星海里漂了这么久，能一直把命交托给彼此的人还在身边，这就够了。夜深了，凌天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星斗。新的护航旅程即将开始。他知道，前方星域还会有新的残部、新的暗礁。但闯过变异首领这一关，他已经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无论跃迁到银河的哪一个角落，他的通讯录里都存着一群可以放心把命交出去的搭档。属于凌天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明天，殖民星的人造太阳照常亮起。而他，会以一个A级星际猎者的全新姿态，去迎接属于他的星海未来。接下来的几日，凌天把自己关在避难所的战术舱里，把变异首领这整桩走私案从最初的举报信到最后的定罪，从头到尾在星图上细细梳理了一遍。他把所有相关的星历记录、通话截获和货单比对结果导进终端，一条一条钉在战术墙的星图旁边，然后站在墙前，一看就是一整天。哪些船商是可信的，哪些港口是可疑的，哪些延误是巧合，哪些舱单是精心伪造的——渐渐地，一张完整的走私网络图在他脑海中成形。苏瀾送饭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墙的纸条，忍不住咋舌："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 "没办法。"凌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变异首领的暗桩还藏在殖民星的角落里，我们这三艘缉私艇却已经在明处挂了号。不把这些暗桩摸清楚，下一程航线就不知道该往哪开。" 苏瀾把饭菜放下，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这条，我觉得有问题。时间上对不上。" 凌天凑过去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这两批货单之间的星历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如果这条记录对不上，那就意味着，提供这条线索的星港调度员，说了谎。而在猎者的行当里，对星历和货单说谎的人，往往就是这整张走私网上最隐蔽、也最致命的破绽所在。 "好眼力。"凌天拍了拍苏瀾的肩膀，"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没白贴。" 苏瀾和凌天在终端前相视一笑。战术舱窗外殖民星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舱内全息台投出的星图亮得格外让人安心。闲暇的时候，凌天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一个人站在避难所的顶层观景台，吹着殖民星带着矿尘味的夜风，看着脚下避难区那一盏盏亮起的人造灯火，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暂时把那些走私暗账和航线博弈都抛到脑后，让自己的心真正静下来。这天傍晚，苏瀾找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想事情？" "没有。"凌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就是看看风景。" 苏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美得让人心醉。 "说起来，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苏瀾感慨道。 "记不清了。"凌天想了想，"总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苏瀾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歇一阵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晒晒太阳，喝喝茶。" "好啊。"凌天笑着应下，"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苏瀾和凌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避难所窗外的星港灯火，聊到这几年在星海里追查变异首领的经历，又聊到听证会之后的打算。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殖民星的人造星辰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从观景平台下来的时候，凌天回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灯火阑珊的避难区，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这份躲过暗桩追杀后得来的宁静，值得他在星海里用尽全力去捍卫。夜色渐深，避难所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凌天握紧了与净化血清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异能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星图卷轴的小舱，凌天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在战术墙前捋清楚的走私节点又在脑海里过电影似的放了一遍，将几个最关键的证据链默默刻进了心里。经历了这么多趟生死航线，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收网，越不能掉以轻心。舷窗外，殖民星的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新的旅程，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三天后，一份来自联盟的调令送到了凌天手中——北境星域出现不明信号，疑似与变异首领残部有关，需要一支精锐小队前去探查。阿瑞斯看到调令，二话不说就去收拾装备，苏瀾则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就说吧，你想清静，人家可不肯。" 凌天也笑了。他确实想歇一歇，但他更清楚，自己这一路走来，从来就不是为了安享太平。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不会因为风波平息就自动消失，总得有人去面对。出发那天，三人登上飞船，看着脚下的星球在舷窗外渐渐变小。星海浩瀚，前方是未知的星域，也是全新的战场。 "坐稳了。"阿瑞斯在驾驶位上打了个响指，"这一次，我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星辰大海。" 引擎轰鸣，飞船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无垠的星海。属于凌天的故事，在这一刻，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