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危机四伏 - 星际猎者

事情的发展比凌天预想的还要糟糕。变异首领下手比想象中更狠，而且专挑软处戳。短短几日之内，凌天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先是苏瀾在回科研站的路上被人"请去喝茶"，接着阿瑞斯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加密信，全文只有一句：识相的，就赶紧滚出这颗星。 "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凌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苏瀾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却反过来劝他："你别冲动。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 凌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瀾说得对，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但忍让不等于软弱。当天夜里，凌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作训服，独自出了门。他要亲眼看看，变异首领到底在殖民星上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夜色像舱外涂层一样黑，街上行人稀少。凌天沿着建筑物的阴影一路潜行，很快摸到对方经常聚集的那间旧仓库背面。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那个姓凌的舰长最近躲在避难所里不敢露面，看样子也是被咱们的阵仗吓破了胆。" "哼，等那批货一到手，看他还怎么嚣张。" "头儿说了，这次一定要把那艘飞船连同船上的人一起从星图上抹掉，绝不能让凌天再有翻身的机会。" 凌天伏在暗处，隔着缝隙把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就在这时，屋顶的光感探头突然闪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嘀声。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凌天心知不妙，身形一闪，迅速隐入旁边堆满货箱的窄巷。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四下张望了一阵，骂骂咧咧地回去了。好险。凌天贴着冰凉的舱壁，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差点暴露，但今晚的收获不小——至少他确认了，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而且目标不只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回去的路上，凌天的脚步异常沉重。殖民星上变异首领的人脉已经全部亮明了立场，接下来的每一步航线，都可能踩进对方布置好的死亡陷阱。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危机既然已经明朗，那就见招拆招。他凌天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到家后，他立刻把苏瀾和阿瑞斯叫到跟前，打开星图开始布置应对之策。这一夜，指挥室的灯一直亮到天明。出发前夜，凌天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屋子里，投影灯把星图投在墙上，映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跟了他多年，有的才刚凑到麾下，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里都写着同一种东西——信得过他。 "明天的深空突防行动，凶险万分。"凌天环视指挥室里这群穿着制式飞行服的战友，声音沉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航线，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也不会在任务档案里留下任何污点。" 没有人动。阿瑞斯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苏瀾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其他人纷纷举臂附和，指挥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全息星图上那颗被圈红的殖民星仿佛也随之燃烧起来。凌天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把这局棋下完！" "同心协力，把这局棋下完！"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随后，凌天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每个人的航线、每一步的衔接、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凌天一一耐心解答。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凌天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里那颗熟悉的母星。明天，就是舰队起锚、决战殖民星上空的日子了。他不紧张，也不畏惧。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剩下的变数，他会在星图上一点点把它们逼出来。这天夜里，凌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刚拿到猎者执照的那天。一切还是老样子，熟悉的机库，熟悉的老队长，仿佛后来那些你死我活的缠斗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还带着傻气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星际猎者之路吗？梦醒时分，天还没亮。凌天躺在铺位上，睁着眼睛望着舱顶的应急灯，久久无法平静。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有些路一旦认准了，就不能半途折返。他翻身起床，点亮终端，把昨晚想到的几个关节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阿瑞斯被屏幕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这么早？" "嗯，在推演明天突防航线的几条备选轨道。"凌天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明天的值班不能有半点闪失。" 阿瑞斯却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凌天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扛着强。天边渐渐泛白，殖民星的晨雾在舷窗外慢慢散开。新的一天，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夜色渐深，避难所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凌天握紧了与净化血清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异能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回到住处，凌天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进随身的终端里。经历了这么多风浪，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