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深渊入口
周雨桐消失后，海底城市的入口，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的回响。陈默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心中明白——周雨桐的牺牲，触发了某种机关。
"她……她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了一把钥匙。"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她打开了通往深海之心的路。"
"我们必须跟上。"陈默说，"没有时间悲伤了。"
他迈步向前，走进了海底城市的入口。身后，林小满、赵铁柱和苏晚紧随其后。
城市内部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诡异。
街道两旁的建筑，全部是由某种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幽蓝的光芒。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海水在其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蓝色的河流。建筑物的窗户里，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在晃动，但当你靠近时，那些人影又消失了。
"这是……"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幻觉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小心为上。"
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地面就会发出微弱的蓝光。这种光芒，似乎是为了照亮道路，又似乎是在某种引导下。
走了大约五百米，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那是一座塔，通体漆黑，高达百丈，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陈默在废弃医院里看到过的，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那就是……深海之心？"赵铁柱问。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们应该进去看看。"
他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塔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壁嵌满了发光的晶体，发出幽蓝的光芒。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表面不断翻涌着暗红色的纹路，和周雨桐眼中的光芒一模一样。
深海之心。
陈默走到光球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它。
"等等。"林小满拉住他的胳膊，"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他把手伸向光球。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整个塔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光影从四壁的晶体中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幅幅画面——
他看到了废弃医院，看到了周雨桐在病床上的侧脸，看到了赵天成站在祭坛上的身影，看到了无数陌生人的脸，看到了深渊回廊的入口……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的中央，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背对着他，但在影子的边缘，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个人……"陈默喃喃道，"那是——"
"那是谁？"苏晚问。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我认识他。"
画面忽然消失了，塔也停止了震动。陈默的手，还停留在光球上。
"你看到了什么？"林小满问。
"一个洞。"陈默说，"一个巨大的洞，里面有一个人。"
"那是深海之心的入口吗？"赵铁柱问。
"不。"陈默摇头，"那是回廊的核心。深海之心，只是它的一个入口。"
他收回手，光球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洞。"陈默说，"在那里，一切才能结束。"
"怎么找？"
陈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光球残留的温度，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塔的深处。
"跟我来。"
他迈步向塔的深处走去。身后的三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塔的内部，比外部更加复杂。走廊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不同的光芒，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只眼睛——和周雨桐眼中的光芒一模一样。
陈默伸出手，推开了石门。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幽蓝色的河流。
"那是……"苏晚的声音在发抖。
"冥河。"陈默说，"回廊的冥河。"
他迈步向洞穴走去。
"等等！"林小满叫住他，"我们不能就这样冲进去。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陈默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因为我不想死。"林小满说，"陈默，你看到的那个洞，那个里面坐着人影的洞——你觉得，那是谁？"
陈默沉默了。
"我猜，"林小满说，"那是回廊的管理者。或者是，第一个进入回廊的人。"
"那又如何？"
"那意味着，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副本，而是一个完整的、有意识的系统。"林小满说，"如果系统有意识，它就会思考，会计划，会——"
"会设陷阱。"陈默接上了她的话。
"对。"林小满说，"我们贸然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信息？"
"周雨桐。"陈默说，"她说过，深海之心在城市的地下。但她的意思是，城市下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地方。"
"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入口。"陈默说，"一个能进入城市地下的入口。"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塔的墙壁上。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林小满，"陈默说，"你能读懂这些符文吗？"
林小满走近墙壁，仔细观察那些符文。她的眼睛，快速扫过每一个符号，像是在翻译一种失传的语言。
"这些……"她喃喃道，"这些是古夏文字。"
"古夏文字？"
"对。"林小满说，"这些符文，在描述一座城市的建造过程。"
"城市？"
"对。"林小满指着符文中间的一段，"看这里——'深藏于海，镇于其心，心如之眼，开启者入'。"
"开启者入？"陈默问。
"意思是，"林小满说，"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城市之心。"
"那怎么知道谁是被选中的人？"
"不知道。"林小满摇头，"但也许——"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符文旁边的一行小字上。那行小字，是用一种更古老的语言刻写的，但她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这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她说，"这行字写的是——'以血为钥，以心为门'。"
"以血为钥？"赵铁柱问。
"意思是，"林小满说，"需要用鲜血来开启进入城市之心的门。"
陈默沉默了。他知道，林小满说的"以血为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血，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含义。
"小满，"他问，"你确定这是血？"
"不确定。"林小满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枚黑色徽章。徽章在黑暗中，微微发出了一丝幽光。
"也许，"他说，"答案不在这符文上，而在我们身上。"
他举起徽章，让它们彼此靠近。徽章上的漩涡图案，开始旋转，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
"陈默，你要干什么？"苏晚问。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两枚徽章，就是钥匙。"
他把手中的两枚徽章，按在了石门上。
石门的表面，忽然亮起了一行字：
"深渊回廊，欢迎回家，陈默。"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回到家了？
不，他不是回家。
他是——被选中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片幽蓝的光芒，像是一条河流，又像是一片天空。
"走吧。"陈默说，"这是最后一步了。"
他迈步向阶梯走去。身后，林小满、赵铁柱和苏晚，跟了上去。
而在那条幽蓝的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