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决战时刻
决战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
陈默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法租界外的一处废弃码头。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对决屏息。
银面具带着他的手下早已等候多时。两拨人马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停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银面具开口了，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蔑，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我小看你了。"
陈默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不过今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结果？"银面具冷哼一声，"结果早就注定了。你以为凭你手里那点字据，就能扳倒我？"
"能不能扳倒你，试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拨人同时朝对方压了过去。
接下来的交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陈默手中字据与银面具手中的势力正面碰撞，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每一个反驳都暗藏机锋。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银面具先是矢口否认，接着倒打一耙，反咬陈默伪造证据、血口喷人。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确实精湛，换了别人，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
但陈默早有准备。
他不急不躁，一件一件地把证据摆出来。先是老人提供的原始字据，再是三名幸存的初代参与者出面作证，最后，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周雨桐留在徽章里的记忆残影，以及那份二十年前签着他自己名字的立项文件。
每抛出一件证据，银面具的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输了。"陈默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银面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林小满和赵铁柱带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来陈默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提前在四周布好了人手。
大势已去。
银面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颓然跌坐在地上。多年的经营，多年的伪装，在这一天，土崩瓦解。
码头上围观的各方人马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议论声。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些曾经追随银面具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愤怒——原来他们效忠了这么多年的主子，才是把所有人推进深渊回廊的元凶。
陈默望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多年的隐忍与筹划换来的。
他走到银面具面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给过你机会。"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码头，身后是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
身后，压了码头一整天的乌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黄浦江的水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接下来的几日，陈默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
他把所有相关的线索写在纸上，一条一条贴在墙上——那是老人提供的字据摘要、银面具与各方势力来往的记录、以及每一次深渊回廊通关的时间节点。然后他站在墙前，一看就是一整天。哪些人是可信的，哪些人是可疑的，哪些事是巧合，哪些事是精心安排的——渐渐地，一幅完整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成形。
林小满送饭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墙的纸条，忍不住咋舌："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
"没办法。"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银面具在暗，我们在明那么多年。不把这些想清楚，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
林小满把饭菜放下，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这条，我觉得有问题。时间上对不上。"
陈默凑过去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那就意味着，提供这条线索的人，说了谎。
而说谎的人，往往就是整张网最松的那根线。
"好眼力。"陈默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没白贴。"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屋子里的灯，亮得让人心里踏实。
闲暇的时候，陈默喜欢一个人爬到旧宅的屋顶上。
站在高处，吹着风，看着脚下上海城的万家灯火，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暂时把那些纷繁复杂的算计都抛到脑后，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天傍晚，林小满找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想事情？"
"没有。"陈默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就是看看风景。"
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黄浦江对岸的天际线，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美得让人心醉。
"说起来，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林小满感慨道。
"记不清了。"陈默想了想，"总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林小满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歇一阵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晒晒太阳，喝喝茶。"
"好啊。"陈默笑着应下，"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屋顶上的风景，聊到副本里的生死一线，又聊到将来回廊彻底关闭后的打算。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上海城——这里有着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
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值得他用尽全力去捍卫。
夜色渐深，旧宅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陈默握紧了那张印有深渊回廊标志的卡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真相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临时据点，他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