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废弃医院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陈默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腐烂和霉变的气息，令人作呕。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医院大楼。
灰白色的外墙布满了裂缝和青苔，窗户大多破碎，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大楼正面的招牌只剩下几个残破的字迹，勉强能辨认出"市第三人民医院"几个字。
"这地方……"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就瘆人。"
"害怕就留在外面。"陈默头也不回地说。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其他人也陆续进入大楼。
大厅里一片狼藉。挂号处的柜台被掀翻在地，病历纸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碎。墙壁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拖痕，从大厅一直延伸到住院部方向。
苏晚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血迹。新鲜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新鲜？"林小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医院不是废弃了吗？怎么会有新鲜的血迹？"
"不知道。"陈默的目光扫过四周，"但系统说的是废弃医院，没有说这里没有人。"
他转向队伍："分成两组。第一组由我带领，去住院部调查。第二组守住大厅，不要离开视线范围。如果有人发现异常，立刻用哨子联络——赵铁柱，你有哨子吗？"
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哨子："刚才进门的时候捡到的。"
"好。保持警惕。"
陈默带着苏晚、林小满和赵铁柱向住院部走去。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病床东倒西歪，床单上沾满了污渍。有些房间里还能看到病人的遗物——一只童鞋、一条毛巾、一个褪色的玩具熊。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加阴冷。
走到三楼拐角处时，林小满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晚问。
"你们看地上。"她指着前方。
在走廊的地面上，放着一只布偶熊。
那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熊，约莫三十厘米高，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嘴巴缝成了一条弧线，看起来像是在笑。但在这阴暗的环境中，这只布偶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谁放的？"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默没有回答。他注意到布偶熊的底部有一行小字：【当你凝视它时，它会凝视你。】
"别碰它。"他警告道。
但已经晚了。
林小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布偶熊吸引住了。她盯着那双黑色玻璃眼珠，忽然感觉眼前的走廊开始扭曲变形。墙壁上的裂缝愈合了，地面上的血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他正在写一份文件，手在颤抖。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老人抬起头，看到了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要……"
一声枪响。
林小满尖叫着后退，撞到了赵铁柱身上。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小满！"苏晚扶住她，"你看到了什么？"
"院长……"林小满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看到院长被谋杀了。那个人……那个人我看不清脸。"
陈默的眉头紧锁。院长被谋杀？这和副本任务有什么关系？
"这只熊是触发物。"苏晚冷静地分析，"它会让看到的人产生幻视。小满看到的画面可能是过去的真实事件。"
"也就是说，这座医院曾经发生过命案。"陈默说，"而院长办公室的钥匙，可能就在院长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
他看向那只布偶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谁来处理它？"
"我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神秘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他伸出手，用一块白色手帕包起布偶熊，然后轻轻放在一旁的病床上。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问。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猛地转身。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护士服的老太太。她的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您是……"苏晚试探着问。
"我是这里的护士。"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或者说，我曾经是。现在我只是残留的记忆。"
"残留的记忆？"林小满恢复了少许力气，疑惑地问。
"这座医院在二十年前就关闭了。"护士老太太缓缓说道，"院长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情，试图将真相公之于众。但有人不允许。"
"什么事情？"陈默追问。
护士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递给了陈默："这是院长办公室的钥匙。拿着它，去六楼。但不要相信镜子里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等等！"陈默上前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护士老太太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陈默握紧手中的钥匙，感受着金属表面的冰冷。他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六楼，行政楼。
"走。"他说。
四人继续向上攀登。每上一层，楼梯间的灯光就暗淡一分。到了五楼时，灯泡已经完全熄灭，只能依靠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六楼的走廊比下面更加阴森。两侧的房门全部紧闭，门上贴着泛黄的标识牌——【行政办公室】【档案室】【会议室】……
陈默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写着：【院长办公室】。
他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