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海阔天空
尘埃落定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望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一一登门，一一道谢。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最朴实的感激。正是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才让他撑过了最黑暗的日子。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最后一站，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埋着三百年来所有没能回家的灵魂。
站在墓前，他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的眼眶有些发热。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都过去了。"林夜轻声说道，"您安息吧。"
一阵风吹过，城墙上的荒草沙沙作响，仿佛是那些等待回家的灵魂在回应。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心里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老周和同伴在路口等他。见他回来，同伴远远地就挥手："这边！就等你了！"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些年，大家都被各种事情牵绊着，从没有真正放松过。如今大局已定，是时候为自己活一回了。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去哪？"他笑着问。
"随便。"老周耸耸肩，"走到哪算哪。天大地大，还怕没地方去？"
于是，三个人踏上了去雾港镇的路。
他们走过繁华的城市，也走过寂静的乡村；看过壮丽的山河，也见过平凡的人间烟火。一路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仿佛要把这些年亏欠自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途中，也有人认出他，想请他出面办事。他婉拒了大多数，只挑了一两件顺手的帮了。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取舍——什么事该管，什么事该放，心里都有一杆秤。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夜里，三个人躺在雾港镇的草地上看星星——这里的星星比城里亮得多。
"你说，"老周忽然开口，"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他望着满天繁星，轻声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好日子。"百鬼录里的名字，又多了一个可以安息的。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泥土的气息。
海阔天空，来日方长——雾港镇的故事还很长。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属于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顾玲和老周配合得很好。
他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顾玲负责记录，老周负责联络，阿婆守在土地庙里接应。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顾玲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他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那张百鬼录，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似乎比想象中更活跃。
一时间，局势陷入了胶着。
"顶不住了！"前方传来告急的消息，顾玲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那些等待回家的灵魂只会越积越多。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启用备用方案！让阿婆准备一下土地庙那边。"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那是阿婆留给他的那把钥匙和井下的路。命令传下去之后，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持不下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当天夜里，清点了这一天的收获，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值得的。众人欢欣鼓舞，林夜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他对众人说，"但别忘了，百鬼录的路还很远。"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头——百鬼录的路还很长。
为了摸清雾港镇的虚实，他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行头，把相机也藏进了背包里，混在游客中，朝着雾港镇城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看货，时而与人攀谈，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
没人注意到他。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引魂者本就不该引人注目。
转了一整天，他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有异常的气息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镇口的一家小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慢慢吃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食客谈话中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最近城墙那边不太平，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
"嘘，小声点。百鬼录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怕什么，说说而已……反正也没人听见。"
他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在城墙根下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老周和同伴传看。
"差不多了。"林夜说，"雾港镇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老周摩拳擦掌："小兄弟，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老周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他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在雾港镇的经历让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雾港镇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他握紧了那张百鬼录的照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引魂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他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雾港镇的城墙上。明天，他要去城墙上看一看——那张照片里的东西，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