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的起点
风波过后，小镇上的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陈诺站在熟悉的街口，望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青石街还是那条青石街，赶集的人还是那些人，可他的心境，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这段日子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奔走，像一场淬火，把他身上最后的浮躁和稚气都烧尽了，剩下的，是沉稳，是坚韧，是看清世事之后的通透。
艾莉娅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诺望向远处的群山，眼神平静而坚定："路还长，两个世界都要守，一步一步走下去就是了。"
"说得轻巧。"艾莉娅笑道，"现在你可是今非昔比了。经此一役，谁还敢小看你？往后的日子，怕是想清静都清静不了喽。"
陈诺也笑了。这话不假。扳倒敌对长老之后，他在众人眼中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有人敬畏，有人巴结，也有人暗地里忌惮。但这些，他都不怎么在意。
经历过几次生死的人，早就把这些虚名看淡了。
傍晚，同伴在院子里张罗了一桌好菜，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饭。没有外人，没有客套，就像他们刚在这个世界里结识的时候一样，说笑打闹，无所顾忌。
"说真的，"酒过三巡，同伴忽然感慨道，"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修为境界，什么恩怨情仇，到最后，还是咱们几个能坐在一起吃口热饭最实在。"
艾莉娅白了他一眼："行了，吃你的菜吧，哪来这么多感慨。"
陈诺看着他们俩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身边的人还在，这就够了。
夜深了，陈诺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星斗。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他知道，前方还会有新的任务、新的风浪。但经历了这一切，他已经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个世界，他的身后都站着一群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属于陈诺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明天，太阳会照常从这个世界的东边升起。而他，会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去迎接属于他的未来。
出发前夜，陈诺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伙伴都召集到了一处。
屋子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是陪他闯过多个任务世界的老伙计，有的是新近才入伙的同伴，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陈诺环视众人，声音放得很沉，"对方手里还有附魔的凶器，这一趟没人敢打包票。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同伴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就是。"艾莉娅也笑道，"咱们这群人，什么样的风浪没闯过？"
其他人纷纷叫好，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先前的沉重一扫而空。
陈诺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头一热。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咱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撞在土墙上嗡嗡作响。
随后，陈诺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细细推演了一遍：谁打头阵，谁接应，谁殿后，遇上埋伏往哪条小路撤，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陈诺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歇息养神。陈诺独自留在院中，仰头望着满天星子出神。
明天，就是行动发动的日子了。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准备都已做足，剩下的，就看这个世界的天意如何了。
这天夜里，陈诺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落脚的那个村子。一切还是老样子，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呼唤，仿佛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从未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懵懂的新来者，心里五味杂陈。
若一切能够重来，他还会不会伸手接过阿瓦隆，走上这条路？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透。陈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翻来覆去再无法入睡。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哪怕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有些路，既然认定了，就只能走到底。
他索性披衣起身，点亮油灯，把梦里牵出的几个念头重新理了一遍。越理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对方的布置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露出破绽。
同伴被灯光晃醒，揉着眼睛从里间走出来："这么早？"
"嗯，琢磨些事情。"陈诺头也不抬，"你再去睡会儿，不用管我。"
同伴却没走，拖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打着哈欠嘟囔："横竖睡不着，陪你待一会儿。"
陈诺抬眼看了看他，没再赶人。战前有个人陪着，总比独自硬扛强。
窗纸渐渐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
夜色渐深，宗门后山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陈诺握紧了与上古秘宝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陈诺没有立刻休息。他把明日的部署在脑海里最后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星河低垂，光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