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游戏机第11章 / 40

第11章 山雨欲来

陈诺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进入游戏位面前,阿瓦隆屏幕上突然跳动的雪花噪点。从第一次穿越以来磨出来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正在这个游戏世界的暗处发生。 这份不安,当天下午就得到了验证。 这天下午,艾莉娅神色匆匆地找到他:"出事了。敌对长老那边有了大动作,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一夜之间都变了脸,开始疏远我们。" 陈诺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艾莉娅带来的精灵花茶:"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敌对长老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不可谓不狠。先孤立他,再慢慢收拾他——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还有更糟的。"艾莉娅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他们正在搜集你的'罪证',准备一举把你扳倒。" "罪证?"陈诺冷笑一声,"我进这个世界以来,做的每件事都对得起勇者这两个字,他们能翻出什么罪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艾莉娅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陈诺放下茶盏,陷入沉思。他很清楚,在这个看等级、看背景的游戏世界里,清白不清白从来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谁的势力大,谁的声音硬。 沉默了良久,陈诺缓缓开口:"既然敌对长老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当即吩咐同伴去做三件事:第一,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稳住基本盘;第二,放出风去,就说他手里也握着敌对长老的把柄;第三,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同伴领命而去。屋子里只剩下陈诺一个人,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这个世界里的天空永远精确得像渲染出来的画,可此刻连这片天空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望了一眼宗门后山的方向,知道这一仗避无可避——那就战吧。 他陈诺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敌对长老,还翻不了天。 这天夜里,陈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第一次踏进这个世界的精灵森林。一切还是老样子,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仿佛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刚拿到游戏机、一脸懵懂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一切能重来一次,他还会接过阿瓦隆,选择这条勇者之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陈诺躺在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在那个下午按下游戏机的启动键,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了,就必须走到底。 他索性翻身起床,点亮油灯,把梦里牵出的几个念头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敌对长老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同伴被灯光晃醒,揉着眼睛从隔壁走过来:"这么早?" "嗯,想到一些任务之外的事情。"陈诺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同伴却没走,反而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打着哈欠说:"横竖睡不着,陪你待会儿。" 陈诺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大战将至,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干扛着强。 窗外的天边渐渐泛白,这个世界的晨光准时亮起。新的一天,又要在备战中度过了。 行动的前夜,陈诺把所有参与其事的人都召集到了一处。 屋子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是跟着他闯过好几个任务世界的旧识,有的是新近才加入的同伴,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陈诺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对方手里有附魔的凶器,这一趟谁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同伴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咱们这支队伍,什么时候临阵脱逃过?" "就是。"艾莉娅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样的风浪没闯过?" 其他人纷纷附和,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连烛火都像跳得更高了。 陈诺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学着这个世界的礼节,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而落。 随后,陈诺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哪一路先动,哪一路策应,谁负责接应艾莉娅,遇上突发情况该往哪里撤、由谁断后,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陈诺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陈诺独自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缀满星辰的夜空出神。 明天,就是和敌对长老决战的日子了。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剩下的,就交给这个世界自己的天意吧。 夜色渐深,宗门后山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陈诺握紧了与上古秘宝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陈诺没有立刻休息。他把白日里探来的消息和众人的部署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把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他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负责盯梢的同伴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陈诺,有动静了。敌对长老的人今夜子时在后山接头,像是在转移什么东西。" 陈诺目光一凝。这个节骨眼上鬼鬼祟祟地搬东西,八成就是那些所谓的"罪证"。他当即披上外衣,沉声道:"走,看看去。" 两人借着夜色潜向后山。月色之下,远处果然有几道人影在山道上晃动。陈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送上门的破绽,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