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建
临时委员会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城市的能源供应。
救赎公司虽然倒了，但城市的供电系统依然完好。问题在于，许多关键的设备和线路，在救赎公司的控制下被故意破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来修复。
"我们的技术团队，能修复多少？"林越问委员会的技术顾问。
"大部分都能修。"顾问说，"但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全城供电。"
"一个月太久了。"林越皱起眉头，"没有电，医院、水厂、食品供应都会出问题。"
"那怎么办？"
林越想了想，说："我们先从关键区域开始。医院、水厂、食品加工厂，这些地方优先恢复供电。其他区域，暂时用备用发电机。"
委员会采纳了他的建议。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带着阿青和李默，亲自参与了修复工作。他们爬上了城市的发电站，检查了每一台发电机，修理了每一根线路。
"林越，"阿青一边拧螺丝一边问，"你以前是黑客，怎么什么都会？"
"黑客也需要懂硬件。"林越说，"不然怎么入侵系统？"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关键区域的供电恢复了。医院重新亮起了灯，水厂重新运转起来，食品加工厂也恢复了生产。
市民们走出家门，望着那些重新亮起的灯光，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终于有希望了。"老周感慨道。
但林越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供电恢复了，但供水系统还需要修复。救赎公司切断了城市的水源，把水都储存到了自己的储备库里。现在，他们需要从那些储备库里，把水分发给市民。
"我们有多少人？"林越问委员会。
"大约五万人。"老周说。
"五万人，需要多少水？"
"每天大约五百吨。"
"我们储备库里有多少水？"
老周想了想："大概够用三个月。"
三个月。
林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三个月后呢？
"我们需要找到新的水源。"他说，"城市周围有什么河流或者湖泊吗？"
"有。"老周说，"城市北面有一条河，叫清河。但河里的水被救赎公司污染了，不能直接饮用。"
"污染？"林越的眼睛亮了，"什么污染物？"
"重金属和有机化合物。"老周说，"救赎公司曾经在这里做过化学实验，污染很严重。"
"能净化吗？"
"理论上可以。"老周说，"但需要大型净化设备，我们暂时没有。"
林越沉默了片刻。
"我去找苏染。"他说，"她可能知道怎么办。"
他找到苏染的时候，她正在避难所的角落里，整理救赎公司的遗留文件。
"苏染，"林越说，"清河的水，能净化吗？"
苏染抬起头，想了想："能。但需要一套完整的净化系统。"
"你有吗？"
"没有。"苏染摇头，"但我知道去哪里找。"
她打开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救赎公司的地下实验室里，有一套完整的水净化系统。那是他们用来给自己供应饮用水的。"
"地下实验室？"林越的眼睛亮了，"在哪？"
"在城市的西北角，救赎公司总部大楼的地下。"苏染说，"但那里可能还有一些救赎公司的残余势力，我们需要小心。"
"我们自己去。"林越说，"就我们三个人。"
苏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三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城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还在闪烁，像是在黑暗中孤独守望的灯塔。
林越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把自制的手枪。苏染和陈博士跟在他身后，三人沿着废弃的街道，朝救赎公司总部大楼走去。
废墟中，远处传来了枪声。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赎罪纪元 第二十二章 完）
枪声只响了一阵，便又归于沉寂，像是有人开了个头又缩了回去。
林越抬手示意两人伏低。三人贴着一堵半塌的承重墙慢慢挪动，脚下的碎玻璃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苏染把呼吸放到最轻，陈博士则紧紧抱着装工具的帆布包，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越靠近总部大楼，空气里的焦糊味就越重。路灯早就不亮了，唯一的光源是楼体侧面一块还没断电的广告屏，幽幽地照出一小片空地——而那片空地，正是通往地下入口的必经之路。
林越趴在墙后观察了足足五分钟：广告屏每三十秒闪烁一次，明暗交替之间，正好够一个人影溜过空地。
他回过头，冲苏染和陈博士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了指那块屏幕。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第三十秒，广告屏暗下去的瞬间，三条黑影贴着地面滑进了黑暗里。
地下入口的铁门比想象中沉重，陈博士用撬棍别开门锁时，手抖得厉害。林越把最先进的门缝塞了进去，扫了一眼读卡器的指示灯——绿的。
"安保系统还在跑旧版本。"他压低声音，"救赎公司倒了以后，没人再给它打补丁了。"
通道里的应急灯隔十米一盏，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又冷又潮，隐约能听见水泵运转的低鸣——地下设施还活着，只是没了主人。
走到岔路口，苏染对照着那份文件停了下来："左边是实验室，右边通向储备库。"
"先办正事。"林越朝左边抬了抬下巴，脚步却放得更轻了。谁知道这条走廊深处，还有没有没走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