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墟之海

叶天三人离开归一谷后，一路向南，行进了半月有余。 这一路上，他们见识了许多此前从未见过的事物。有高耸入云的神山，山腰云雾缭绕，传说是某位武皇闭关之地；有广袤无垠的沙漠，黄沙漫天，沙丘之下埋藏着远古战场的骸骨；还有碧波万顷的南海，海面上漂浮着一座座小岛，岛上生长着各种奇异的灵草。 但叶天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每当夜深人静，他便会盘膝而坐，感应体内那丝残留的神纹之力。那股力量虽然被神主石同化，但依然隐隐约约地存在着，仿佛在提醒他，还有更多未曾了解的世界在等待着。 一日傍晚，三人来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前。山脉被云雾遮蔽，看不清尽头，只有一条狭长的山谷通向深处。 "这里是归墟之海的方向吗？"柳如烟问道。 叶天点了点头："我从神主石的感知中，隐约能感觉到前方有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那里似乎与神主之境有着某种联系。" 洪霸天拍了拍胸脯："不管是什么地方，有本大爷在，谁敢拦我们？" 三人沿着山谷前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的尽头，是一片浩瀚的蓝色水域。那水域一望无际，与天相接，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金色的光芒。但叶天注意到，那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仿佛是一块巨大的蓝色琉璃，平滑而诡异。 "这就是归墟之海？"洪霸天皱眉道，"怎么连一丝风都没有？" 叶天没有回答。他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指尖触及的刹那，一股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 "别碰！"柳如烟惊呼。 但已经晚了。叶天的手指刚一接触水面，整片海域便剧烈震荡起来。一道巨大的漩涡从指尖处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海面。 "叶天，你做了什么？"洪霸天大惊失色。 叶天自己也愣住了。他分明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而已。但那漩涡越转越快，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海面下方黑漆漆的深渊。 "快退！"叶天喊道。 三人同时向后跃出数十丈，那漩涡却并未就此停止。相反，它开始不断扩大，海面上的波涛汹涌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海底苏醒。 四周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涌，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如同煮沸了一般，巨大的浪头不断拍打在周围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天空中乌云密布，闪电在空中纵横交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异变而颤抖。 叶天紧紧盯着那漩涡，神纹之力在体内不断运转，试图感知漩涡深处的情况。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感知竟然被某种力量遮蔽了，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叶天心中一凛，"有人在掩盖漩涡深处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 "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那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在漫长的黑暗中等候了无数岁月。 叶天心中一凛："你是谁？" "我是这片海的守门人。"那声音道，"你可以叫我归墟老人。我已经在下面沉睡了三千年，等待着被选中的人。" "被选中的人？"叶天追问，"你等我做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拥有神纹的人。"归墟老人说，"神主之境的传承，并不是终点，而只是起点。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叶天的眉头紧锁。他想起神主石中的老者曾说，他需要阻止那个威胁世界的存在。可如今看来，似乎还有更深的秘密隐藏在归墟之海深处。 "你想让我下去吗？"叶天问。 归墟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吗？你想知道神纹的起源吗？你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被选中？" 叶天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却从未找到答案。 "下去吧。"归墟老人的声音变得柔和，"只要你愿意，归墟之海会为你打开一条路。" 叶天看向柳如烟和洪霸天。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担忧，但谁也没有阻拦。 "我很快就会回来。"叶天道，"你们在上面等我。" 说罢，他纵身跃入漩涡。 失重感骤然袭来，叶天感觉自己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中坠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蓝色光点，像是漂浮在深海中的萤火虫。 不知坠落了多久，终于，他感觉到了脚下有实物的触感。 叶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蓝的海底。头顶上方，是那道逐渐闭合的漩涡。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床，海床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石像，看起来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骸骨。 这些石像形态各异，有的像是人形，有的像是某种奇异的兽类，还有的根本无法辨认。但叶天注意到，这些石像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蓝色苔藓，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无数个世纪。 "欢迎来到归墟之海的最深处。"归墟老人的声音在四周响起，"这里，是万物终结之地，也是万物重生之处。" 叶天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问道。那石门足有十丈高，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散发着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你要找的答案。"归墟老人说，"进去吧。记住，门后的世界，可能会颠覆你的一切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