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赤炎沙漠
秦羽带着两块玄石碎片，踏上了前往赤炎沙漠的旅程。
姬雪在万界之门关闭后便与他分开了。她说赤炎沙漠中有一场关于玄石碎片的争夺正在酝酿，如果秦羽想要集齐碎片，就必须面对这场风暴。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姬雪站在传送阵的边缘，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赤炎沙漠不是一座普通的沙漠。那里住着一个古老的种族——炎灵族。他们以火焰为食，以沙暴为家。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除非得到他们的认可，否则永远走不出沙漠。"
"那我怎么才能得到认可？"
"用你的玄石碎片。"姬雪说，"炎灵族的王座由三块玄石碎片铸成。如果你能拿出其中一块，他们就会把你当作客人。如果你能拿出两块——"她顿了顿，"他们就会把你当作王。"
秦羽握紧了怀中的两块碎片。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王"，但他知道，炎灵族手中一定有第三块碎片的位置信息。没有那个信息，他永远无法集齐碎片，也无法找到失踪的祖师。
"我懂你的意思了。"秦羽说。
姬雪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秦羽独自踏上了前往赤炎沙漠的路。
赤炎沙漠位于冰焰大陆的西部，占地十万八千里。传说在远古时代，这里曾经是一片繁华的绿洲，住着数十万人口。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火降临，将整片绿洲化为沙漠。那场天火的源头至今无人知晓，有人说是某个大能者的斗法余波，有人说是天地异变所致。
秦羽花了整整半个月才走到沙漠边缘。当他站在沙丘之上，望着无边无际的金黄色沙海时，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这就是赤炎沙漠。"剑帝残魂在他体内说道——等等，剑帝？
秦羽愣了一下。他在万界之门开启的那一刻，将体内的力量重新整合了。他记得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又获得了一些新的东西。现在他的体内不仅有玄石的力量，还有一种类似剑意的波动。那是万界之门赋予他的跨界之力——一种能够感知不同界域法则的能力。
"这不是剑帝。"秦羽在心中确认道，"这是玄石的守护者留下的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沙漠。
第一天的行程异常艰难。赤炎沙漠的地貌每天都在变化，沙丘会移动，沙谷会塌陷，昨天还平坦的道路今天可能就变成了悬崖。秦羽靠着玄石碎片发出的微弱光芒辨别方向，勉强维持着前进。
第二天下午，他遇到了一场沙暴。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来得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前一秒还是晴朗的天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片黄色的混沌。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一丈。
秦羽赶紧找一个背风的山丘躲起来，将玄石碎片贴在胸口，用玄石的力量形成一层保护罩。沙暴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等风停的时候，秦羽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他掏出地图，对照了一下方位，脸色变得很难看。
"糟糕。"他喃喃自语，"我偏离了至少三百里。"
更糟糕的是，他的干粮和水都已经在沙暴中损失殆尽。在赤炎沙漠中，缺水意味着死亡。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骑着沙蜥的人。沙蜥是一种沙漠特有的妖兽，体型如牛，背部有两只巨大的驼峰，能够储存大量的水分。骑在沙蜥上的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脸上蒙着一条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迷路了？"红袍人问道，声音清脆，像是女性的声音，但秦羽注意到对方的身形高大魁梧。
"是的。"秦羽老实回答，"我的水和食物都丢了。"
红袍人打量了他几眼，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扔了过来。
秦羽接住水囊，打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但确实解渴。
"谢谢。"秦羽感激地说，"你是炎灵族的人？"
红袍人点了点头："我叫炎舞。你是外来的？"
"我叫秦羽，来自冰焰大陆北境。"
炎舞的眼睛亮了一下："玄石碎片的持有者？难怪我能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
秦羽心中一紧："你知道玄石碎片的事？"
"整个赤炎沙漠都知道。"炎舞翻身上沙蜥，"跟我来吧。王要见你。"
秦羽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炎舞带着他穿过沙漠，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座隐藏在沙丘之下的古城。古城的门是隐形的，只有炎舞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门才缓缓显现出来。
城门由红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火焰的纹路。走进城门，秦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街道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全部由红色岩石建成。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所有人都是炎灵族——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红色或橙色，头发像火焰一样燃烧着。
"炎灵族的血液里流淌着远古天火的力量。"炎舞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呼吸普通的空气，只需要吸收热量就能生存。这也是为什么外人很难在沙漠中长期停留的原因——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高温。"
秦羽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但玄石碎片散发出的清凉之力让他勉强能够忍受。
炎舞带着他来到了古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老者。老者的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但双眼却是燃烧的金色火焰。
"炎灵王。"炎舞恭敬地行礼。
秦羽也连忙行礼。
炎灵王看着他，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
"玄石的持有者，你带来了什么？"
秦羽取出怀中的两块玄石碎片，放在地上。碎片一接触地面，就发出了耀眼的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
炎灵王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两块碎片……"他喃喃自语，"你是说，你已经找到了两块？"
"是的。"秦羽说，"但我还需要第三块的信息。"
炎灵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他走到秦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以给你第三块碎片的位置。"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炎灵王说，"三天后，赤炎沙漠的中心会出现一个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陌生的界域。那个界域中有大量的灵石矿脉，但也被一种名为'炎魔'的生物占据了。我需要一支队伍去夺回矿脉。"
秦羽想了想："我去。"
炎灵王点了点头："很好。那么，第三块碎片的位置就在赤炎沙漠的最深处——焚心谷。从我的宫殿出发，向东走七天。路上要小心，焚心谷的温度足以融化钢铁。"
秦羽谢过炎灵王，在炎灵族住了下来。
当晚，炎舞来找了他。
"你真的要去焚心谷？"炎舞问。
"必须去。"
"那里很危险。"炎舞说，"焚心谷不仅温度极高，而且谷中住着一种名为'火凤凰'的神兽。据说火凤凰的羽毛能够点燃灵魂，被它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秦羽握紧了玄石碎片。碎片发出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变得更加明亮了。
"我有玄石。"他说。
炎舞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她原本冷峻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知道吗？"她说，"炎灵族有一句古话——'玄石所指，勇者无惧'。也许你真的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秦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燃烧的夜空，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明天，他将前往焚心谷。
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赤炎沙漠更加严酷的挑战。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