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身世真相
金光散尽，祭坛重新归于宁静。
本源玄石静静悬浮在虚空中，柔和的光芒如同有了生命，一明一暗，仿佛在呼吸。秦羽站在祭坛边缘，掌心的玄石金光流转，与本源玄石交相辉映，两股光芒渐渐融合，如同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忽然，本源玄石的金光猛地一涨，化作一片光幕，将秦羽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幕中，一幅幅画面如流水般浮现。秦羽看见三百年前的万界——五名守护者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手持黑色玄石，正是他的先祖。那人的面容与秦羽有七八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同样的坚毅。秦羽看见先祖与另外四名守护者联手，将一名披着黑袍的男人封印在灵界深处。那黑袍男人仰天嘶吼，诅咒着所有的守护者。
"那是……"秦羽怔怔地望着画面。
"那是你的先祖，秦无涯。"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秦羽回头，看见本源玄域的守护者——那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祭坛边缘，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秦无涯……"秦羽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头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个名字本就在他血脉深处沉睡了很久。
"三百年前，黑袍人妄图毁灭万界，重建所谓的新秩序。"老者缓缓开口，"秦无涯与其余四位守护者联手，才将他封印。封印之后，秦无涯担起了守护玄石的重任，带着它游历各界域，寻找彻底消灭黑袍人的方法。"
"后来呢？"姬雪轻声问。
"后来，他来到了冰焰大陆。"老者说，"与天霜宗的先祖结为挚友，共同镇守玄石。可黑袍人的追随者遍布万界，他们为了夺取玄石，发动了一场大火。那一战，秦无涯以一己之力封印了追随者打开的暗渊裂缝，自己也从此下落不明。"
秦羽的呼吸一窒。他想起了第一章里天霜宗的记载——三百年前，一个手持玄石的外来者在一场大火中消失。原来那个人，就是他的先祖。
"那我的父母呢？"秦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是谁？"
老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秦无涯失踪后，他的血脉传承了下来。每一代秦家后人，都默默守护着玄石，替万界镇守那些暗渊裂缝。你的父亲秦岳，你的母亲苏晚晴，都是万界的巡使。"
"他们……在哪里？"秦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十六年前，一道新的暗渊裂缝出现在冰焰大陆北境。"老者说，"裂缝中涌出的邪气足以吞没整片大陆。你的父母耗尽毕生修为，将裂缝封印。为保玄石不受邪气侵蚀，他们将还是婴儿的你托付给了寒霜村的村民，而后——"
"而后怎样？"秦羽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而后，他们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引，封入了裂缝之中。那道封印至今仍在。你的父母没有死，他们被封印在暗渊深处，以自身为壁，隔绝着万界的黑暗。"
秦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祭坛边缘，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他想起寒霜村那个平静的村庄，想起从小照顾他的母亲，想起爷爷失踪的那个冰崖——原来那一切平静的背后，藏着这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寒霜村？"
"因为玄石。"老者说，"玄石是黑袍人毕生追寻之物。若让黑袍人的追随者知道秦家还有传人活在世上，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你的父母宁可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在冰原上平安长大，也不愿让你卷入万界的漩涡。"
"可我最终还是被卷进来了。"秦羽低头看着手中的玄石，"我还是拿到了它。"
"这就是命运。"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玄石认主，认的是血脉，也是初心。三百年前，它认了秦无涯；十六年前，它本可以沉寂在冰崖之中，却偏偏选择了被你发现。因为它在你的血脉里，看到了与秦无涯一模一样的光——守护的心。"
秦羽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他想起母亲在村口喊他回家吃饭的样子，想起寒霜村村民朴实的面孔，想起冰崖下那块微微发光的黑石头。原来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早已被命运刻好。
"老祖。"秦羽睁开眼，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的父母，还能救回来吗？"
老者看着他的眼睛，许久，缓缓点头："能。但前提是，你必须足够强大。暗渊裂缝的封印由你父母的血肉维持，只要打破那道裂缝的根源，就能解除封印。可那根源，是黑袍人三百年前埋下的黑暗，以你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那我该怎么做？"
"接受本源玄石的完整传承。"老者抬手，指向祭坛中央那枚金色的石头，"你已通过它的考验，它愿意将万界本源之力交予你。但这份力量，承载着创造与毁灭的双重法则。你若能驾驭它，便能修补万界的裂痕；你若驾驭不了，便会化作尘埃，永不超生。"
秦羽没有犹豫。他抬步走向本源玄石，脚步沉稳，目光坚定。身后，姬雪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攥紧了拳头。
"秦羽。"她忽然开口。
秦羽脚步一顿，回过头。姬雪站在金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眼中闪着水光，却笑得很温柔："你说过，你会护住所有想护的人。那你记住了——等你变得更强，别忘了，还有一个我，也在等你回来。"
秦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愧疚，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等我。"
他转身，继续走向本源玄石。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他想起父亲秦岳、母亲苏晚晴——素未谋面，却用生命为他铺平了道路的两个人。他想起寒霜村的炊烟，想起冰崖下那枚发光的黑石，想起万界试炼的演武场上，亿万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为了守护，也为了我的父母。"
他站在本源玄石面前，缓缓伸出手。本源玄石金光大盛，浩瀚的力量如同天河倒灌，将他整个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