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醒
秦羽昏迷了整整三天。
姬雪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她一遍又一遍地擦去他额头的冷汗，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中的担忧从未放下。那天在通道核心，她亲眼看着他将玄石送入漩涡的中心，看着爆炸将他整个人掀飞。那一刻，她的心几乎停跳。
"老祖，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姬雪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玄冥老祖站在窗边，望着灵界渐渐晴朗的天空，沉默了片刻。"他的身体没有大碍，灵力也在慢慢恢复。只是那道封印，耗尽了他体内大部分的力量。以我的判断，他至少还要昏迷一两个月。"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姬雪咬唇。
玄冥老祖回头看了秦羽一眼，忽然目光一凝。"等等……"
他快步走到床前，只见秦羽枕边那枚传承令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光如涟漪般扩散，笼罩在秦羽周身，一缕缕金色的灵丝顺着他的眉心缓缓渗入。原本暗淡的玄石，在秦羽怀中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玄冥老祖瞳孔微缩，"本源玄域的力量在护持他。"
话音刚落，秦羽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姬雪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着，秦羽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秦羽！"姬雪扑过去，"你醒了！"
秦羽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睡了多久？"
"三天。"姬雪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你吓死我了。"
秦羽虚弱地笑了笑，想坐起来，却感到全身像散了架一般酸软。他低下头，看见怀中的玄石——原本光滑乌黑的石面上，此刻黯淡无光，仿佛一块普通的顽石。他伸手握住玄石，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了。
"玄石……"秦羽喃喃，"它怎么了？"
玄冥老祖叹了口气："你在封印通道时，将玄石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去。玄石与本源玄石共鸣，力量几乎耗尽。如今它已是一块空壳，暂时无法为你提供任何灵力了。"
秦羽心头一沉。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丹田却空空荡荡，连一丝气感都凝聚不起来。三年的修炼，一朝之间仿佛全部付诸东流。他闭了闭眼，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涩意。
"我……变成了废人？"他的声音很轻。
"胡说。"姬雪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颤抖，"你用自己的命封住了通道，救了整个万界。你比任何人都强。"
秦羽没有说话。他知道姬雪在安慰他，可他此刻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想起了玄石第一次在冰崖深处发光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越界域时的那股震撼，想起了决赛场上玄石在掌心跳动的声音。那块石头，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秦羽。"玄冥老祖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的力量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沉睡在了本源玄域之中。"
秦羽抬起头："老祖的意思是……"
"封印通道的时候，你的力量与本源玄石产生了共鸣。"玄冥老祖说，"本源玄石是万界的源头，它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浩瀚。你那一击，不仅封印了通道，也将自己的一部分生机与本源玄石连接在了一起。"
"那我要去哪里找回力量？"
"本源玄域。"玄冥老祖的目光落在他枕边的传承令牌上，"你手中那枚令牌，就是通往本源玄域的门钥。在那里，你不仅能重新唤醒玄石，还能解开你自己的身世之谜。"
身世之谜。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秦羽的心口。他低头看着令牌上"本源玄域"四个字，那淡淡的金光仍在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他。
"老祖，我想去。"秦羽说，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你现在的身体……"姬雪担忧道。
"我的身体会恢复的。"秦羽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我不能一直等下去。黑袍人虽然被封印，可他的追随者还散布在各界域。灵界的裂缝还在，万界并未真正安宁。如果我一直躺在这里，下一次危机来临时，谁来守护？"
姬雪看着他，没有再劝。她知道，这就是秦羽。那个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把所有人护在身后的秦羽。她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秦羽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姬雪的手："谢谢你。一直在。"
玄冥老祖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丹药，递到秦羽面前："这是淬灵丹，能帮你稳固经脉，加快恢复。三天后，你们出发。本源玄域凶险莫测，唯有谨慎，方能走得更远。"
秦羽接过丹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秦羽服下淬灵丹后，气色明显好转，虽然灵力依旧空虚，但至少能够自如行走。出发那天，灵界的天格外蓝，阳光洒在祭坛的古老石面上，泛起一片温暖的微光。
祭坛前，玄冥老祖负手而立，身后是玄冥界的众多同门。他们的眼中满是关切，也满是期待。
"秦羽。"一个师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喝酒。"
"对。"另一个师姐笑道，"玄冥界永远是你的家。"
秦羽心中暖流涌动。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姬雪站在祭坛中央，朝秦羽伸出手。秦羽握住她的手，将传承令牌放在祭坛的石槽之中。令牌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祭坛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星辰缓缓苏醒。
空间开始扭曲，光柱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门扉。门扉之上，流转着无数界域的缩影——火焰、寒冰、雷霆、星辰……万界的景象在门上轮番闪现，仿佛整个宇宙都浓缩在这一方门扉之中。
"本源玄域……"秦羽望着那扇门，目光灼灼。
"走吧。"姬雪说。
两人并肩走入光柱。那一刻，狂风骤起，衣袂翻飞。秦羽回头望了一眼灵界——玄冥老祖的身影在阳光下越发挺拔，同门们的面孔在他眼中渐渐模糊。他知道，这一去，前路未知，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光门轰然闭合，祭坛上的金光缓缓消散。灵界重归宁静，只有风还在原处打转，仿佛在低声吟诵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而秦羽与姬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万界的尽头，踏上了通往本源玄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