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巅峰对决
这一天，注定要被中央广场上围观的几万名冒险者记很久。
劲敌战队率先发难。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当众向叶辰发难，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显然是想一举把叶辰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动摇。不得不说，劲敌战队这些年的经营不是白给的，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然而叶辰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抬手示意小艾关掉扩音法阵，缓缓开口："说完了？"
"说完了"三个字不高，却像一道静音术，让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那就该我了。"叶辰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但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然后，他开始讲述。
从三年前新手村外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团灭讲起，讲那份被篡改的战斗记录，讲那些被金币收买的证人，讲这些年对方如何借刀杀人、一步步吞掉挡在他面前的城主。他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平静地陈述，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心惊。
"空口无凭！"劲敌战队厉声打断他，"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当然有。"
叶辰拍了拍手。小艾捧着一叠字据走了上来，公会伙伴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全是当年的亲历者。
证据一件件呈上，证人一个个开口。每一句证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劲敌战队的防线上。
劲敌战队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漏洞都被堵死了；他想抵赖，却发现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攥着权杖的手开始发抖，眼神一点点涣散。
"没什么不可能的。"叶辰看着他，目光如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劲敌战队终于崩溃了。他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再也爬不起来。
人群哗然。
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此刻义愤填膺；那些一直支持叶辰的人，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辰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这迟来的公道，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天，他从接手那座废弃地下城的雨夜起就开始等，等得太久了。
对质之后的清算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叶辰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公会伙伴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叶辰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叶辰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双方在贸易区和传送阵两个方向同时缠斗，战局陷入了胶着。
"顶不住了！东区陷阱组的备用弩箭打光了！"前方传来告急的消息。
叶辰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他猛地按着桌角的城主印玺站起身，"打开隐藏哨塔，启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埋下的后手：三座伪装成废矿的隐藏哨塔，外加两百名一直领着双饷的骷髅弓手，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命令传下去之后，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一座"民用"地下城还藏着正规军的底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胶着的局面，随着哨塔弩矢的第一轮齐射，终于被打破了。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叶辰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他对众人说，"但别忘了，幕后还有人没露面，这远不是结束。"
真正的决战，还在那片没人摸清底细的黑雾地界后头。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叶辰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上一身最低阶的见习冒险者布衣，把城主徽记收进储物袋，又用易容面具遮了脸，混在下线的玩家潮里，朝着对方势力盘踞的黑石地界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看货，时而与人攀谈，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
沿途十几拨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个玩家多看这个灰名ID一眼。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叶辰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一家挂着兽头幌子的酒馆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麦酒，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邻桌佣兵谈话中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黑石那边最近连夜往矿道里搬货，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
"嘘，小声点。城主们斗法的事，也是咱们散人能议论的？"
"怕什么，反正就咱们几个，说说而已……"
叶辰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小艾和公会伙伴传看。
"差不多了。"叶辰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公会伙伴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小艾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叶辰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训练基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叶辰握紧了与冠军奖杯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竞技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叶辰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