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归墟之路
金色的光芒在无边的星海中穿行，快得如同一道流光。
叶天的身影包裹在神纹之力形成的护罩之中，向着那幅画卷所指的方向极速飞行。脚下的世界渐渐远去，化为一颗蓝色的光点，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四周的景色在飞速变化。起初还是满天星斗，渐渐地，星辰开始扭曲、拉长，化作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带。空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方向，上下颠倒，左右倒悬，唯有那条金色的光柱始终笔直地指向远方。
"这就是天地之外的混沌之海。"叶天喃喃道。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从混沌之中钻出，体型足有万丈之巨，浑身缠绕着浓烈的混沌之气，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叶天。
"外神的巡游者。"叶天的眼神一凝。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纹之力凝聚成剑，一剑斩出。金色的剑芒撕裂混沌，划过巨兽的身躯。那头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剑芒之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
但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混沌深处涌来。它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无穷无尽。即便是叶天，也不禁眉头微皱。
"杀不完。"他眼中金光一闪，"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神纹的真正力量。"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横扫八方的光幕。光幕所过之处，所有的混沌巨兽都在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束永恒的星光。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前方的混沌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灰黑色的龙卷风暴拔地而起，足有数万丈之高。风暴裹挟着最纯粹的混沌之力，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扭曲吞噬。叶天的护体金光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混沌风暴。"他瞳孔微缩，"若被卷入其中，即便是武帝强者，也会被瞬间磨成齑粉。"
他深吸一口气，神纹之力尽数注入脚下的光柱，化作一道金色的箭矢，贴着风暴的边缘疾驰而过。风暴的余波拍打在护罩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从风暴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冲出风暴的一刻，他回头望去，只见那道龙卷风暴已经远去，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若非他体内神纹在关键时刻与归墟的方向产生共鸣，指引出那条唯一的生路，此刻他恐怕已经尸骨无存。
"好强的力量。"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虚空中响起，"年轻人，你是神纹的继承者？"
叶天猛地转身，只见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悬浮在不远处。老者穿着一袭古朴的长袍，面容慈祥，双目却如同深渊般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的身体半透明，似乎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
"你是……"叶天警惕地看着他。
"老夫乃第一代神主座下的守印人，名为印无涯。"老者微微一笑，"当年神主布下九重封印，镇压混沌之主，命我驻守归墟之外，等待持神纹者到来。这一等，便是十万年。"
"十万年？"叶天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十万年。"印无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十万年来，我一直以残魂之躯守在这里，看着那九重封印一重一重地崩溃，却无力阻止。直到今日，终于等到了你。"
他打量着叶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凭借神纹之力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掌握了神纹的奥义。但想要完成第九重封印，还远远不够。"
"请前辈指点。"叶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九重神纹，一重比一重深奥。前七重，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第八重，是化自身之力为天地；而第九重，则需舍弃一切，与天地融为一体。"印无涯的声音变得严肃，"当年神主便是以自身为祭，才布下了那最后一重封印。你，可做好了觉悟？"
叶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前辈，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混沌之主不除，这片天地永无宁日。若能以我一己之力，换天下苍生万世太平，那我叶天，死而无憾。"
印无涯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欣慰："好，好！神主当年没有看错人。你与他一模一样，都是愿意为了这片天地，付出一切的人。"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轻轻点在叶天的眉心。
"老夫这缕残魂，本就是为了今日。如今，我便将这十万年守护归墟的感悟，尽数传与你。去吧，年轻人。归墟就在前方，混沌之主，正在那里等着你。"
话音落下，印无涯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叶天体内的神纹之中。
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叶天的脑海。那是一个个古老的符文，一套套玄妙的口诀，以及十万年来，混沌之主每一次试图挣脱封印时的挣扎轨迹。叶天只觉得自己的神纹之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蜕变，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第七重封印，镇压的是混沌之主的头颅；第八重封印，镇压的是它的身躯；而第九重封印……镇压的，是它的意志。"叶天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份明悟，"前七重已经松动，第八重也在摇摇欲坠。一旦第八重崩溃，混沌之主的肉身便会苏醒，届时就算完成第九重封印，也只能封印它的意志，无法制衡它的力量。"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所以，我必须在第八重封印崩溃之前，赶到归墟深处，先稳固八重封印，再以第九重彻底封印它的意志。如此，才能永绝后患。"
"好凶险的局面。"他低声道，"但越是凶险，就越要迎难而上。混沌之主既然敢觊觎这片天地，就要做好被彻底封印的准备。"
"多谢前辈。"他朝着虚空深深一拜，然后抬起头，望向星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片无尽的黑暗正在缓缓旋转。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便是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