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险象环生
叶天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还是头一回。
敌对长老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先是有人散布谣言，说叶天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接着又有人买通了叶天身边的一个下人，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幸亏被机警的洪霸天及时发现。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洪霸天把那个被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气得手都在抖。
那下人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额角都磕出了血，哭着说是家中老小被敌对长老的手下扣在了城西别院，迫不得已。
叶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你走吧。带着你家里人，走得越远越好。"
"爷……"那下人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显然没料到叶天非但不罚，还肯放他全家一条生路。
"滚吧。"叶天转过身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洪霸天有些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也是被逼的。"叶天淡淡道，"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
这件事让叶天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叶天必须抢在对方落下一步之前先动手。
当天夜里，叶天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在敌对长老的阵营里待了多年，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今夜，你想问什么？"那人环顾四周，确认窗外无人窃听，才压着嗓子开口。
"所有。"叶天说，"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他们背后的人。"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叶天的心往下沉一分。原来敌对长老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这场针对他的阴谋，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
"你斗不过他们的。"那人临走时低声道，"背后那位连宗门长老都能拿捏，你一个新晋武师，拿什么斗？听我一句劝，认输吧，至少还能留条命。"
叶天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认输？他叶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对手越强，他的斗志就越旺。何况这一战根本躲不过——对方连下毒的阴招都使尽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既然如此，那就正面迎战，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凭一身神纹闯出一条路来。
夜风吹过，叶天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三日后子时，行动准时开始，头一步就顺得超出叶天的预估。
叶天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洪霸天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叶天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叶天预想的还要猛烈。
双方在演武场两侧的街巷里反复拉锯，你夺一段墙，我抢一座楼，一时谁也压不住谁。
"东巷顶不住了！"传信的弟子连滚带爬冲进大营，嗓子都喊劈了。
叶天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军令！"叶天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鸣响箭，变阵，起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备好的后手——响箭为号，各队依着白日推演的路线换防变阵，把拉锯的街巷让出一半，再两头合围。命令传下去之后，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响箭划破夜空的那一刻，僵持了一整夜的战局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叶天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晚。"叶天按着众人带血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敌对长老一日不倒，这就是开胃菜。别忘了，这还远远没完。"
斩掉一个敌对长老，不过是断了明面上那把刀；真正握刀的那只手还藏在幕后，真正的硬仗自然还在后头。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叶天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灰布短打，用锅底灰胡乱抹了脸，扮作收山货的行商，朝着敌对长老党羽盘踞的地界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看货，时而与人攀谈，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
满街行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叶天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临街的老顺茶肆拣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粗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邻桌几个闲汉的谈吐里，正夹着他要找的东西。
"听说了吗？城西那位老爷府上，昨儿后半夜又进了三车货，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看着可不轻。"
"嘘——小点声！"同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那位爷的眼线满街都是，不要命啦？"
"怕什么，咱俩穷说书的，谁耐烦听咱们嚼舌根……"
叶天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柳如烟和洪霸天传看。
"差不多了。"叶天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洪霸天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柳如烟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叶天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宗门后山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叶天握紧了与上古秘宝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叶天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